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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阅读让灵魂安静
迷恋阿婆小说
今年以前,和很多人一样,对于侦探小说,我只读过福尔摩斯。 但对于阿婆的名字,以及用阿婆小说改编的电影,我却并不陌生。 《尼罗河上的惨案》、《东方快车谋杀案》这两部电影,估计很多年龄比我稍长一些的朋友都看过。 苏芮当年出过一张唱片,名字就叫《东方快车谋杀案》,可想而知这部电影和同名小说的影响力。 今年开春,我买了在九九读书网上买了一本阿婆小说,开始体验侦探小说的阅读快感,便一发不可收拾。 最近一个月,先后在卓越和九九上买了好几本阿婆小说,几乎是不间断地把它们一一读完。 我开始沉迷于阿婆的小说,不能自拔。 称阿加莎·克里斯蒂为世界侦探小说女王,估计没有人会有意见 ——有意见的大概是对阿婆一无所知的人。 这位生于1890年卒于1976年的英国女作家,原名阿加莎·玛丽·克拉丽莎·米勒。 因其活的岁数长、著作数量丰富、地位高,而被中国读者尊称为阿婆。 她的一生中共出版66部长篇推理小说,加上21部短篇小说集,以及剧本集、自传、诗集, 英国作家当中,她的著作数量仅次于莎士比亚。 她的作品,英文版销量超过10亿册。 被翻译成百余种文字,销量同样超过10亿册。 她的粉丝中,不乏有戴高乐、伊丽莎白二世这样的大人物。 中国读者当中,张爱玲、古龙、金庸、王安忆、马原等众多知名作家也都甘心做阿婆的追随者。 古龙盛年时期的武侠小说,就有阿婆小说的影子,善于断案的陆小凤和楚留香,都有着波洛的特质。 就连陆小凤的胡子都跟波洛一模一样,只是陆小凤整体外形上远比波洛潇洒帅气。 日本人笔下的柯南,很多案子的推理方式也跟阿婆小说相仿,甚至有抄袭的痕迹。 能和这些名人们一起成为阿婆的小粉丝,真的是一件幸运而幸福的事。 这两天把QQ签名改成与阿婆小说有关的内容,当即有朋友在网上找到阿婆小说死亡方式分类与我分享。 但我个人觉得这样的分类对我这种只想当纯粹一些的读者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 阿婆小说迷人之处不在于死亡方式或谋杀手段,而在于凶杀行为的推理回溯。 和现实中很多靠纯粹的技术手段(如查指纹呀什么的)破案的侦探不同的是, 阿婆笔下的大侦探波洛以及马普尔小姐,他们破案更注重从人物的个性分析作案动机, 通过大量的谈话,发现细节和破绽,找出真莫道不消魂相和答案。 迄今为止,我一共读了十部阿婆的小说,几乎每一部都让我爱不释卷。 阿婆的小说,结构严谨,情节曲折,案情离奇,但又不枝不蔓, 所有看似和案情无关的细节描写,却最终都有交待和指向。 有人说,阅读侦探小说就像在跟作者玩智力游戏, 但实际上,那些一流的侦探小说作家是难以战胜的,你很难在谜底被揭晓前弄清真莫道不消魂相。 但阅读推理小说的乐趣正是这样获得的:你总在徒劳无益地猜测着真莫道不消魂相和凶手,却又乐此不疲。 之所以你无法战胜这些作家,是因为总有些事实是被作家隐瞒到了书的最后。 但阅读过程中,面对纷乱繁杂、辨不清真伪的情节与对话,努力地做着梳理和推理, 真的像在完成一副高难度的拼图,而且组成拼图的这些小块,有可能是多余,也有可能缺失,一时找不着。 前面说过,关于阿婆小说中谋杀手段的总结归类是没有意义的。 但对于网络上的这段关于阿婆小说的论述却会对你阅读阿婆小说,跟阿婆斗智有些帮助: 1、最不象凶手的人往往是凶手(这是所有侦探小说通用的),尤其是“我”,受害者, 被认为死去的人以及被认为不具能力的人,但值得强调的是要考虑共犯甚至多人犯罪的可能。 … Continue reading
意外的惊喜
八月底是个坎,有些事不容易迈过,然后便惶然而焦燥着,却又束手无策。 于是,其他不相干的事全都没了应付的兴致,只任由时间推着走。 多想自己是一只驼鸟,面对逃不开的事,可以自欺欺人地把脑袋埋在沙子里。 只有在俗务退去的夜晚,面对虚构的小说世界,才能短暂地忘记那些烦恼。 近来沉迷于阿婆的侦探小说,跟着书中那个小个子神探波洛玩着智力游戏,徒劳地推测着凶手是谁,却又乐此不疲。 只是掩卷之余,难免还是会想起那些个坎,难免会有些丧气。 然后,开始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一部漏洞百出的下三流侦探小说,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但就算再糟糕再低落的生活,也会偶尔有点小小的惊喜,不是吗? 这个月的月初,就曾意外地接到体坛周报社打来的电话, 得知自己参加的世界杯竞猜虽然没猜中结果,却还是中奖了,得了一册世界杯总结画册。 而这个月的月末,同样毫无防备地获得了一份意外的小惊喜。 这周四的晚上,在外头吃了份快餐,打电话联系某事,未果,情绪低落,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 到环城书店时,习惯性地取下架上新到的《城市画报》,付了款,径直回市委大院。 到办公楼前,看大明白办公室的灯亮着,就进去跟他瞎聊。 一边聊,一边撕开《城市画报》的包装膜,想粗粗地浏览一下内容。 首页依旧是副主编黎文的文字,然后便在次页的“读者在线”里看到一篇文字。 眼光扫过时,我并不是从头到尾地看,而是挑了中间的一段。 看到那篇文字里头写着喜欢姚晨做封面的那期杂志,觉得这人的口味跟我很像。 接着又看到文中写着希望能在8月10日赶往上海看万芳演唱会,就觉得很奇怪,怎么想法跟我完全一致呀。 再定睛一看,这篇文字居然是自己写于7月21日的博客片段。 我并没有向《城市画报》投过稿,也从未想过要投稿,哪怕这几年来,一直在看城画。 刚开始混BBS的那一两年,还有兴致向报纸投点稿, 但每每总会被本地晚报社的那个女编辑嘲笑文笔不佳。 偶尔有稿件被刊用,稿费也少得可怜,那年写的那篇关于阿莉的文字,一整版,却只有58块的稿费。 而且还有一篇短的文字被用过之后,稿费至今也没有兑现,我也懒得去索要十几块钱。 自03年后断了给刊物投稿的念头后,码字的随意性大大增强,开始写博客后,这一情况更为变本加厉。 有时候,就算再正经的题材,到我手上,也会被无厘头化。 因此,此番在城画上看到自己的文字被发表,心里有些惭愧,毕竟一直视城画为国家级刊物。 文字能被城画刊用,心里还是很乐意的,哪怕上头并没有署自己的名字,只是注着博客的用户名。 改天写封邮件给编辑,问问稿费的事,呵,这事我还是比较关心的。 见到自己的文字被城画刊用,也是一种鼓励。 前一段时间就想,等装修的事完工了,等手头的工作移交完,有了闲功夫之后, 我要把之前写童年的文字重新整理一下,再添上一些新的内容,试着给老六办的《读库》投稿。
阅读片段
近来添了一些新书,书架早已没了去处,床头柜上的杂书也叠了一层又一层。 好在小河蓝回三沙了,可以把新书堆在床上,想看时,随手抽出一本,就可以享受阅读的快意。 由于要备考,床头也摆着复习用书,但很多时候,我看不进去。 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那个可以很自如地读枯燥无比的公务员考试用书直到深夜凌晨的我了, 那时候可以一边看欧锦赛,一边参加党校本科学习,一边工作,一边照顾病人,一边备考公务员。 但对于自己喜好的文字,我还是一如从前的热爱。 读着那些生动美妙的篇章,我就心生感激。 尽管一再被家人劝说不要读太多的无用之书,但我还是一头撞向了南墙,沉醉其中。 趁着这个周末要考试,以备考的名义堂而皇之地推掉手头的一些工作事务。 然后以无法长时间看复习用书的借口,间或读一些闲书来调节一下情绪。 觉得近一段时间读的文字都还不错,很有写点读书笔记的冲动,但时间有限,只能做点摘录或是简要的点评。 最新一期的《城市画报》(姚晨为封面)文字很对我的味,内容也颇为丰富,不像一些月份,可读性不强。 该期封底是荒岛音乐会万芳演唱会的广告,很想在8月10号那天赶往上海看她的演唱会,可惜这样的想法也是很不切实际。 杂志中关于姚晨的专访,关于豆瓣的城市未来学,我都挺喜欢看的。 而封面专题讨论的是IPAD的出现,是否会导致平媒的消失,这个话题我颇感兴趣。 之前,IPOD出现,让唱片业几乎崩盘,现在电子书的出现和普及,也许同样会让纸质书成为收藏品。 在纸质书尚未成为文物之前,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享受书香。 本期杂志中有则报道很让我关注:为乡村小学生创办的《绿孩子》杂志问世了。 以前,老六曾多次说过,他要办一本专门以乡村少年儿童为阅读对象的《读库》,但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实现。 而《绿孩子》的出现,从某种程度上实现了老六的创意与想法。 不过这份杂志还比较单薄,才36页——不过也许正是这种“厚度”才会更能符合小学生的需求。 这份按季度发行的杂志,带着公益性质,每期印发5000本,免费派发到16个省份近百所乡村小学的孩子手上。 内容偏重于农村和自然题材,展示孩子们熟知事物的美好一面,让乡村的孩子获得归属感和认同感。 杂志的文字和图片都极具童趣和乡土气息,就是我这样的大人也很想拥有一本,然后轻轻地念给小河蓝听。 看到这样的杂志,我就会想起自己少年时代看的那些书,以及看那些书时的劲头,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呀。 《绿孩子》杂志让我欣赏的地方还有他们的办刊理念。 编者决定在杂志里只做好玩的、让孩子们放声大笑的故事, 他们不想不想放进任何给予同情或是伤感安抚的东西,只放进心底的力量。 他们认为增加感情负担的东西,最终都会转化成另一种负担。 这样的见解真是独到,而且很是体贴,他们明白乡村孩子需要什么,而且知道孩子们拥有什么才能让身心更健康。 向这群无私的理想主义者却又同样是行动的巨人致敬! 希望这份杂志越办越好,越来越有影响力,也希望它的覆盖面越来越广,让更多的乡村孩子分享阅读的快乐和幸福。 这一段国内出版界最重要的消息恐怕是韩寒主编的《独唱团》杂志书上市。 自从老六主编的《读库》问世之后,这几年,杂志书很是流行,既具备杂志的周期性,又像书一样的厚重可收藏。 《单向街》、《无轨列车》,甚至是八零后作家张悦然主编的《鲤》,都拥有各自固定的一批读者。 韩寒要编《独唱团》,消息很早就传开了,但由于稿件内容需要审核等原因,一再推迟上市。 待到人们的期望值爆到最高点时,《独唱团》适时出现,于是,一时间洛阳纸贵,上架的新书被抢购一空。 我也跟风跑书店里买了一本,细细品读。 里头的文字颇对自己的味儿,所以也推荐小妙表姐买了一本。 小妙表姐买书的时候,书店里进的第一批书只剩最后一本。 … Continue reading
我的余华阅读史(6)
余华的《许三观卖血记》应该是发表于1995年的《收获》杂志。 此后十年里,余华再没有拿出像样的小说来,更别说长篇小说。 余华把他的精力和仅剩的才气都花在替《收获》和《读书》杂志写专栏上了——关于音乐欣赏和名著阅读的专栏, 对于这样的命题作文,余华写得并不从容,读者们读着也觉得吃力, 包括我在内的余华追随者们还是希望能读到余华创作的小说。 带着某种安抚意味,余华多次通过各种渠道向读者发出这样的讯息: 他在构思和创作一部很有份量的长篇,有望在近期跟大家见面。 这样的讯息发布久了,读者便从一开始的热心等待变得有些麻木, 甚至觉得余华写不写长篇,已经有些无可无不可了。 2005年8月,伴着先期密度极大的广告轰炸,万众期待的余华长篇《兄弟(上)》新鲜出炉。 首版首印的20万册不到半个月就全线销空。 我也于第一时间买到了这部小说,很顺畅地,就把它读完了,但读完之后,我没有重温的欲望,一丁点儿也没有。 这种情况跟往常读余华的任何一篇小说的经历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读得顺畅,却又没了重读的冲动呢?其实二者的原因是重合的。 读得顺畅,和没有重读欲望,皆因为余华的这部《兄弟(上)》,几乎是将他的旧作《在细雨中呼喊》抄上一遍, 换了人名,重新剪辑后,糊弄读者。 两部小说的很多情节、很多细节,都几乎完全雷同。 这样做法,不知道是该称余华才郎才尽呢,还是该斥余华没有职业道德。 很多作家喜欢复制自己的旧作,这在现实中比较常见。 以前就有人说,路遥的作品,其实你只需要读《平凡的世界》就够了,因为这部厚书简直就是他其他作品的集大成。 余华也喜欢复制自己,甚至是“抄袭”自己。 早年,他就将《一个地主的死》里头地主老爷拉屎、去世的细节,原封不动地搬进《活着》当中。 《许三观卖血记》中,许一乐将人脑袋砸了之后,诸多传闻的写法,也能在《我没有自己的名字》中找到映像。 但像《兄弟(上)》这样赤裸的、大规模的复制、照抄照搬,余华还是头一回(虽然迄今为止也仅此一回)。 没读过《在细雨中呼喊》的读者,会对《兄弟(上)》大为叫好。 黄健翔就曾在自己的博客里撰文称《兄弟(上)》是只有余华才能写得出来的好作品, 《兄弟(下)》虽然也还不错,但却是很多作家都能写出来的。 黄健翔对于文学作品的评论,也就只有这个水平了,但他的观点却能代表很多普通读者的看法。 但对于那些读过特别是喜欢《在细雨中呼喊》的读者来说,《兄弟(上)》完全是一部抄袭之作,尽管抄的是自己的文字。 《在细雨中呼喊》中对于主人公成长道路上性困惑、性好奇、性冲动、性饥渴的描写,自然贴切且诙谐幽默。 书中的叙事方式,在当年算是比较先锋的,令读者耳目一新。 但十多年之后,余华仍旧用这老一套叙事方式,而且没写出新意,只是将老故事打乱结构后重新组建,很有骗钱之嫌。 在《兄弟(上)》推出七个月之后,《兄弟(下)》高调地粉墨登场。 出于阅读惯性,我还是掏腰包买了《兄弟(下)》。 出人意料的是,《兄弟(下)》文字量之大,系余华创作史上之最,全书多达三十来万字,几乎是上册的两倍。 文字量大,可惜可读性并没有因此翻番,《兄弟(下)》着实是部平庸之作。 里头虽然也有男人隆胸这样的噱头,但噱头只是噱头,掩不住内容的空洞和文作的平庸。 大部分读者跟我一样,显示出对余华这部《兄弟(下)》的失望。 有读者在余华博客里说,这书虽然一整夜就读完了,但感觉结构松散。 余华专门撰文反驳,既然结构松散,你怎么还能一整夜地读完?! … Continue reading
我的余华阅读史(5)
1998年年底,刚从领佳节又重阳导岗位退下来的郭伯伯被查出肾衰竭。 1999年暮春,单位安排我专门赴福州某医院照顾住院的郭伯伯。 在那些天里,我抽空去了一趟图书城,买了一本新世界出版社99年版的《黄昏里的男孩》。 我既用它看余华的新作,又用它打发那段略有些单调的时光。 那一年,余华把自己的中短篇交由新世界出版社结集出版,我不知道余华为什么会选择这家出版社。 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家出版社,不过感觉这几本小册子出的还不错,应该说责编的水平还不错吧。 2004年,上海文艺社出的十二本余华作品集,中短篇部分的分集基本上跟新世界社的版本差不多。 《黄昏里的男孩》收录的基本上都是余华《活着》之后发表的若干中短篇, 风格跟早期的暴力色彩偏重的先锋写作有很大的不同。 按余华的原话讲,该册子里收录的十二篇作品,是他所有中短篇小说中与现实最为接近的作品, 可能是令人亲切的,不过也是令人不安的。 该书中的那篇《为什么没有音乐》,我在前文中已经提过,早已烂熟于胸。 主打篇《黄昏里的男孩》估计是余华比较得意的作品吧,不然不会以它为书名。 说实话,《黄昏里的男孩》前面大半部分,我很喜欢,它让我看到余华早年文字独有的残忍与暴力。 水果摊主孙福对于偷苹果的男孩施以重手来惩罚,那种残忍令人发指、窒息。 但对于文字的最后一小部分对于孙福从前幸福生活以及幸福生活破碎的追叙,在我看来,很是画蛇添足。 余华想通过这段文字来揭示孙福眼前残忍的缘由,并想以此来证明那个受刑男孩日后有可能的残忍与暴力。 我觉得,这太过多此一举了,孙福这种被生活异化的情况在眼前这个社会很普遍了, 不用说明,大家也能知道他的乖戾是有原因的。 这册《黄昏里的男孩》最让我激动的当属《我没有自己的名字》,虽然我之前就曾读过。 我永远记得读这部作品时的感受,它虽然只是一个短篇,但我却认为它丝毫不逊色于余华任何作品,包括他的长篇。 它给我的震撼力绝不亚于初读《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 在我个人的余华作品排序中,它应该排在第一位,也正因为此,我曾经一度在博客里放弃阿奔这个名字, 把“我没有自己的名字”作为个人博客里的昵称。 在买到这本书之前的某一年里,我就在某位女同学那儿读过这篇《我没有自己的名字》, 当时它收录在某一期的《作品与争鸣》中,还配了一篇作品赏析。 令我纳闷的是,赏析文字的作者居然称余华的这篇作品让他想起了屠格涅夫的《木木》。 我实在是佩服他的这种超强联想能力,我怀疑这位仁兄的骨子里是不是有些媚洋。 说实话,看了《我没有自己的名字》,我只能联想到的鲁迅的《狂人日记》。 先生的《狂人日记》写的是精神病人眼里和心里所构筑的世界。 在先生的笔下,精神病人比正常人更能看得清这个吃人世界的真莫道不消魂相。 而余华的这篇《我没有自己的名字》,取材于弱智人士来发所看的外部世界和所想的内心世界, 在余华的文字中,这位普通人眼中的智障人士其实并不傻,只是没法用言语表达出他的所见所想, 但他远比那些所谓的正常人善良、单纯、美好,没有扭曲的心灵和变半夜凉初透态的心理。 在世界文学史中,以弱智人士为主人公,来观察世界,余华不是第一人。 美国大文豪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同样是这样的巨作,余华的这篇《我没有自己的名字》虽然没有前者的波澜壮阔, 但也有文字洗练、同样深遂的特点,而且少了几分《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这样为小说而刻意制造桥段的“虚假”。 新世界版的《黄昏里的男孩》把《我没有自己的名字》安在首篇, 不知道为什么,上海文艺版的《黄昏里的男孩》倒在这篇作品夹在中间,显得不那么起眼。 多年之后,我的新世界版的《黄昏里的男孩》在借给木木之后,随她北漂到了京城。 … Continue reading
我的余华阅读史(4)
1996年国庆长假过后,我终于走上工作岗位了。 虽然是跟此前学生时代很不一样,虽然全新的工作岗位有很多事情要学,但一旦稳定下来,就会有很多时间可以看书。 我所在的单位是县总工会,我进去的之前几年里,单位曾办过全县职工图书馆和阅览室, 所以有很多藏书,而且就在我住的小房间后头,可惜大部分的图书都已经残旧不堪,我也没有兴致去研究和收藏旧版本。 图书馆和阅览室虽然停办了,但单位里仍旧订有很多杂志,包括《人民文学》这样的文学期刊。 我进来上班的次月,刚到的《人民文学》居然就有余华新作发表,很是激动。 初来乍到的我不晓得这种报刊就是归我所在的办公室管理,还很小心地向在单位里临有暗香盈袖时工性质的女收发借阅了该期杂志。 那期的《人民文学》发的余华也就是一个短篇,叫《为什么没有音乐》。 讲的是一个叫马儿的男人,他平日里有些窝囊,常被老婆欺负。 有一回老婆外出几天,他闲着无聊,就跑到一哥们那儿借录像带,那个哥们有很丰富的录像带收藏。 马儿挑了一片枪战片,一片恐怖片,临走前,那哥们神情诡异地问他要不要借黄片,于是,马儿就从黄片中挑了一盒。 在看完枪战片和恐怖片之后,马儿把那盒黄片塞入录像机。 在短暂的雪花之后,黄片开始放映,但只是一个男的趴在一女的身上,拱着屁股。 马儿纳闷:为什么没有音乐?难道黄片都没有音乐吗? 就在他纳闷的当儿,发现片中男女在做完之后,开始对话,而且对话中提到他的名字。 再认真一看,片中的男女主人公竟然就是他的那个哥们跟马儿的老婆。 马儿的老婆还在录像片中告诉那男的,说马儿一进入她的身体,就一动不动了。 马儿没有把录像片还给那哥们,但在他老婆回来之后,很认真地对他老婆说:其实,在关键时候,我还是动了。 故事的结尾,马儿的那个哥们并没有向马儿讨要被借走的录像带,他还是像从前一样风度翩翩地敲着马儿家的门。 这个短篇承袭了余华一贯的冷静与疏离,而且更具真实感,而这种真实感,恰恰令人深感不安。 在余华的整个文学创作中,这个短篇并不起眼,但却从某种意义上开创了余华短篇创作的新路子。 在这之后,余华多次写出类似真实的令人不安的短篇,他也曾把这些短篇全部纠集在一起,弄了个短篇集。 这一风格的短篇集,先后有几家出版社出过,但书名只用过两个:《黄昏里的男孩》和《我没有自己的名字》。 对于这篇《为什么没有音乐》,我还是比较欣赏和喜欢的。 那一段时间刚好比较闲,在没法占有该期的《人民文学》的情况下,我动笔手抄了这个短篇。 后来,我的朋友蔡斌等人也分享了我手抄的这篇余华,他们也会在打麻将的时候, 面对我家三用机没有及时响起的情况,问上一句:为什么没有音乐?然后大家会心地笑。 我是大专同班同学中唯一一个分配在城关工作的,所以一到周末,家住城关的同学从乡镇中学回来之后,都会跑来找我玩。 除了找我玩,自然也喜欢翻我床头的那堆书。 有个姓程的同学把我的那套《余华作品集》借走了,读了赞不绝口,还喜欢诵记《在细雨中呼喊》的若干篇章,令人感动。 后来,他没有直接把书还给我,转手将书借给另外一个姓李的同学。 再后来,李同学又把其中一本转借给了姓许的同学。 结果,那个姓许的同学刚开始还记得那书,说是同校老师取走看了,改天就要回来还我, 最后,他对于那本书的记忆彻底丧失,说没借过这本书——尽管姓李的同学证明那书确实是到他手上过。 面对这本书的遗失,我无比心痛,但又无可奈何。 在之后的两年里,我一直守着那两本残缺了的余华作品集重温着。 不记得是1998年还是1999年的夏天,县城新开张不久的邮政书店进了一批库存书,打九折。 那时候,书店普遍不给顾客打折,除非是节假日,所以打九折已经很难得了。 我跑书店里去挑书,意外地发现,那批库存书里头有一套《余华作品集》, 于是很爽快地把钱给支付了,喜癫癫地捧着书回宿舍,一路上,眉飞色舞。 … Continue reading
我的余华阅读史(3)
毕业到就业之间,有两三个月时间。 那一段时间过得相对惬意,因为已经知晓自己未来的工作岗位,升学的压力也一下子没了。 平日里基本上都是搓搓不玩钱的麻将,跟朋友们胡侃海吹(吹牛也,非吹瓶),偶尔还会去踢踢球。 只有在夜晚没有活动的时候,才会继续在阅读中体验跟白天不一样的欢乐。 手头的那套余华作品集早已翻得烂熟,一哥们提出也要看这书,就借与了他,让他分享一下读余华的快感。 果不其然,他也是极为喜欢的。 等到大家都复又去上学或工作的时候,我一个人还在等着分配。 所有的集体活动都取消了,更多的时间只能依靠读书和看电视来打发——那时候还不知道互联网的概念。 当时央视一套每周一晚间十一点左右有一档节目叫“读书时间”,都会介绍一些知名的作家和他们的作品。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读书时间”栏目最初的主持人应当是后来跑云南那儿挂职的王志。 那节目也没办多久,因为这社会毕竟浮躁,读书的人少,看“读书时间”的人更少。 我也仅看了两三期,就到城关去上班了,此后的一年多里,基本上过着没有电视的日子,因此也就忘了这档子节目。 而正是看了那两期的“读书时间”,我买了节目中推介的两本长篇小说。 一部是女作家张抗抗的《情爱画廊》,张当时在节目中称那作品是她迄今为止最棒的作品,我信了,到小镇的书店预订了一本。 后来,一翻,妈的,注水的中篇,写婚外情的,而且第三者得逞了,只是性描写多了一些,文字也不算美, 当时身处青春期的我,把这书当成打手莫道不消魂枪的工具,夜里有冲动了,就翻到性描写多的地方瞄上一阵...... 再后来,知道所有的作家在自己新作推出来之际,都会有如广告般地宣称那是他或她最棒的作品。 另外一部正是余华的《许三观卖血记》,看到电视里的推介,我对这本书一直很期待,也第一时间跑小镇的书店里预订了。 但书店里一直没弄到这本书,最后还是在福州念书的老妹跑图书城里买一本,寄回来的。 这是国内最早发行的《许三观卖血记》单行本,1996年江苏文艺社出的。 当时,江苏文艺社出了一系列的小长篇丛书,除了余华的这本之外,还有洪峰的《喜剧之年》、格非的《欲望的旗帜》等等, 另外,也有女作家迟子建、黄蓓佳的作品,其中黄蓓佳最终好像改从事儿童文学创作了。 拿到《许三观卖血记》时,内心是无比激动的,毕竟盼了很长一段时间。 取到书,一口气就读完了,意犹未尽,又连读了几遍。 那时候感觉《许三观》的写作风格跟《活着》差不太多,都是那种用平视的角度来写人物和故事。 只不过《活着》中的人物,除了讲述故事的福贵,其余的,一个一个地死去, 而《许三观卖血记》中,除了情节需要,让许三观曾经的情敌何小勇死掉之外,其他的人都一一活着。 《活着》用一个接一个的死亡,推动着情节的发展,诉说着人间的苦难。 而《许三观卖血记》则是以一次又一次节奏越来越快的卖血行为,来进行叙事,同样描述着小人物的艰辛与悲哀。 《活着》当中,最应该死去的福贵,最终留在了人间,用他衰老的生命回顾着亲人和往事。 他在生命的最后,老迈得一塌糊涂,守着那只同名的老牛,打发着生命的尾声,很难说,他那时活着有什么实在的意义。 而许三观在他年老却不需要靠卖血来维持生活的时候,还想用一次卖血来证明自己还有能力养活自己,却遭到了拒绝。 采血人员在看了他一眼之后,还丢下一句严重伤他自尊的话:你的血只配卖给油漆匠。 以致于许三观暴跳如雷,在小说的最后用这样一句话反击对方,同时也是在总结自己不那么伟大但也绝不平凡的一生: 屌毛出的比眉毛晚,长的倒比眉毛长!(这样重量级的脏话,自然也被我广泛传播) 就《许三观卖血记》和《活着》而言,尽管每次读《活着》都会流泪,但我更喜欢《许三观卖血记》。 文本中洋溢着的对于苦难命运的豁达和乐观,是余华小说中是绝无仅有的,因为此后余华的作品没有类似的人物出现。 许三观平凡得就像你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中国普通百姓,有些自私,有些农民式的狡黠与机智,但本质不错,有很善良的一面。 那时候读完多遍的《许三观卖血记》之后,一直想写一篇关于许三观这个人物的剖析文字,但懒散的我,没能完成这个任务。 在这部小说中,最欣赏许三观的机智与口才的段落,就是许三观向意中人许玉兰的父亲提婚。 … Continue reading
我的余华阅读史(2)
在临毕业前的几个月里,余华的文字一直与我为伴,我反复地阅读着它们。 作品集的前两本里,所有的中短篇都被我翻了个遍。 在这些作品里,我最喜欢的是《古典爱情》,那时候还很纯情,未涉爱河,对于爱情总怀着一种美好的憧憬, 所以,对这样的故事自然喜爱的不得了,这个中篇里所营造的氛围,所传递的情感,都是我所向往和喜欢的, 最终的结局也颇有聊斋的色彩,让人爱不释卷。 读完之后,我会喟然长叹,渴望逢上如此优美而忧伤的爱情。 当然,这样的想法,永远只能是少年情怀。 另外,中篇《此文献给少女杨柳》,我也很是喜欢,迷离的叙事结构,飘渺的故事情节,都让我很是着迷。 多年之后,我写了一首情诗,送给某位爱慕过的少女,诗名亦盗用了该篇篇名。 此外,我所写的一个关于臭茄子的故事里,用到“嘹亮的大腿”,出处正是余华的短篇《战粟》。 可以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余华的文字影响了我的生活,我的写作。 当然,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这套作品集中的第三册,它是由余华当时仅有的两个长篇构成。 说是长篇,其实只能算是超中篇或小长篇,因为文字量明显跟真正的长篇有差距。 刚读它们的时候,冲着《活着》的名气,我先阅读了它,我被里头的故事所深深地打动。 关于《活着》,不必多言,我想说的是,在那几个月里,我读了好几次,每一次,都会泪流满面。 若干年后,我在当当网上花两块钱买的南海版《活着》送给木木,就在扉页上这么写着: 为一段并不古老的感动/无数次地落泪/是 值得的。 同册中的另一部长篇《在细雨中呼喊》,虽然名气和影响力都不如《活着》和后来的《许三观卖血记》, 但它自有它的风格,最终成为我最喜欢的余华长篇。 在这部小说中,余华自如地剪切着所有的记忆碎片,让故事穿梭于不同的时空维度。 它所带给我的阅读快感,是其他作品所无法比拟的。 这部长篇写的是一段成长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孙光林生活于农村及城镇之间, 他的成长经历和心路历程,都因为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生活场所,凝成了独特的视角和思考方式。 里头关于青春期成长的描写,都煞是有趣,有些荤,但不同于色情,能让人开怀的那种, 而且只有与书中描写的故事相类似的经历的青春少男或成年男子,才会准确地体会到那种好玩。 当然,这部小说除了写青春期故事外,也有它深刻的一面。 像书中描写到孙光林的弟弟孙光明因为偶然式的救人而失去年幼的生命, 之后村里一直流传着孙光明将被授予英雄称号、孙家父子将被送到县城当干部等等的传闻。 当传闻一直没有兑现,直至散去的时候,人们才发现,这些传闻,事实上都是源自于孙家父子的一厢情愿。 这样的情节,跟现实生活太过锲合了,令人回味无穷。 在临毕业前,我除了自己读余华外,还热情地将他推介给其他同学,他们也乐于阅读余华的文字。 不过,这些人都把目光重点放在余华文字中比较“荤”的那部分。 平日里,大狗会捧着《在细雨中呼喊》,一大段一大段地念着里头色情又好玩的文字。 我和阿飞便在一旁嘿嘿嘿嘿地笑,很有淫荡的气息。 在余华的小说中,我们最津津乐道的一则黄色笑话是出现在短篇《一个地主之死》。 这个短篇在很多文学评论家的眼里,写得很是不入流。 但事实上,余华后来成功地把这个短篇中关于地主老财在村口拉屎的情节几乎原封不动地搬到了《活着》里头。 该短篇的那则黄色笑话大意是这样的: 地主家的长工奉命到外头寻找被日本人杀害的少爷,途中遇妓,起了嫖心。 … Continue reading
我的余华阅读史(1)
大约在1999年前后,当南海出版社将《活着》获得意大利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的消息印在余华几部长篇小说的封底时, 加上《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双双入围中国文坛“九十年代最具影响的十部作品”。 人们开始争相以阅读余华作品为荣,一时间,他的作品洛阳纸贵。 十年过去了,余华和他的众多作品已深入人心,出版他作品的出版社也由南海公司变成了上海文艺社。 开始泛滥的销量和众多的粉丝,让余华摆脱了早年先锋作家的那种孤独,一跃进入畅销作家的行列。 当然,作品畅销并不等于质量低下——在国外,很多畅销书其实也是纯文学作品。 让余华摆脱先锋作家标签的,并不是销量,而在于他的述事风格的转变。 事实上,先锋作家这样的称号是具有时限性的,当大众已经能接受并喜欢上先锋风格的时候,它便不再具有先锋性了。 在《活着》拿到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的时候,有文学评论员大呼这是余华即将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标志。 原因是,德国作家君特·道格拉斯在拿到诺贝尔之前,正是先拿到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的。 然后,就有好事者出来反驳,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文学小奖,别太拿它当回事。 这样的消息,对我而言,没有太大的意义,我只是一位普通的余华读者。 中国人能拿到诺贝尔文学奖或者其他什么奖,都是好事,但这不会影响我阅读余华。 不管他有没有拿奖,我都曾经读过、现在还读、也许将来还会读他的文字——前提是文字的质量好,而不是拿不拿奖。 比起大部分阅读余华的读者始自2000年左右甚至更迟一些,我阅读余华的作品,要早很多年。 1996年年初,当时我在宁德念书,正进入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学期, 某次逛环城书店(当时在南环路上),看中了一堆打折书中的一套《余华作品集》, 以七折的价格拿回这三本一套、原价为35元的《余华作品集》。 那个时候,开始读余华,绝对是一种自发行为。 虽然大专时学的是中文,但教材里绝没有出现余华二字, ——以中国编写文学史的潜规则,作品需在问世十年之后,方能入选文学史。 选择读余华,也不是事先在《收获》杂志上看过他的文字,而是很有些偶然性。 当时,由长江文艺出版社推出的《活着》单行本,很薄,定价也便宜(好象才四块七毛五),我颇有兴趣,但没下手。 看到打折的《余华作品集》中也有收录《活着》,虽然花的钱要多得多,但直觉告诉我,这个性价比更高。 多年之后,我为自己的这种英明直觉感到骄傲。 这套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的文集,印数为八千, 虽然仅为三本,但其容量相当于前些年上海文艺社出的那套十册左右的余华文集。 它涵盖了余华当年自出道以来正式发表的全部文字,确切地说是从《十八岁出门远行》到《活着》为止的全部小说、创作谈。 买了那套书之后,在学生时代的最后两三个月里,我一直与它为伴。 那时候,对于先锋作家,只接触过苏童和北村的作品。 读过苏童的几个中篇:《红粉》、《离婚指南》、《妻妾成群》、《一九三七年的逃亡》和《罂粟之家》。 不过对他,我并不感冒,我不喜欢他文字中散发的那种江南水乡腐朽的味道。 而读北村,也赖于某年我跑书店里买了一本北村的小说集《玛卓的爱情》送给丰波作生日礼物, 礼物没送出之前,自己先通读了一遍,感觉还不错。 除了过份故弄玄虚的所谓意识流作品《劫持者说》和《聒躁者说》难以下咽外,其余的作品都还喜欢, 尤其喜欢《伤逝》和《玛卓的爱情》,那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阅读经历之一。 而余华的这三本书到手之后,那种阅读的快感也是无可替代的。 先锋作家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讲故事,以及讲故事时所用的语言风格:冷静、疏离、准确,对于文字有着丧心病狂般的追求。 而余华小说拥有这种典型的先锋派作品的全部特征,我喜欢这种跟着他的文字和故事顺流而下的感觉。 在他的文字中,频繁出现的移就手法,让叙述变得极为准确生动,长句中裹着的节奏和韵律,让我感觉很是舒适。 … Continue reading
重温小人书
在老六的淘宝店里看到小人书《太阳照常升起》,忆起小时候看小人书的事,催生了那篇《小人书的梦》。 在那篇文字里,我希望能控制住自己对小人书的欲望,但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自打看到老六提及连趣网,就搜索并收藏了那个网站,时常流连在连趣论坛上。 看别人谈小人书收藏的常识,看他们发出的精美小人书封面、内页,所有和小人书有关的记忆一下子更加清晰丰富起来。 连趣论坛上各种各样的连友都有,很多人的藏品十分丰富。 除了晒自己的藏品外,一部分人也以乐于交流,以卖养藏。 不过亦有极小部分的连友,已经到了近乎丧心病狂的地步, 他们会对同一套书,花大价钱一连买上好几套,然后从中挑出品相最好的单本,再凑成一套收藏,其余的再卖给他人。 很意外地在连趣网上发现一个宁德市区的卖家,叫林器宇,家住莱茵新城,貌似拥有不少精品。 他不时会在论坛上卖自己的多余藏品,而且价格相对公道。 某天,他出了一套小精的《山乡巨变》,仅因为书肚略有些泛黄,就便宜出手。 我看到帖子已经晚了一步,被人订走了,只能直呼可惜。 有机会,真想跑他家去拜访一番,看看他的藏品,但又觉得有些唐突。 因为在连趣网注册的ID,我死活都想不起来密码,又没有兴致再注册个名字。 在上连趣网的时候,也跑淘宝上卖小人书的店去看货,跑卓越、当当网上去找小人书。 在老六编的读库0806期上看到王叔晖先生画的《孔雀东南飞》、《西厢记》、《杨门女将》等插画, 童年在外婆家看这些小人书的记忆全都上了脑,那种占有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不过一直没有动手购买,毕竟不是实物,但馋虫还是被勾得快跑到嗓子眼上。 前些日子,友好书店到了一批上海人美出版社出的阅读版小人书,性价比不错,见着实物,更是诱得我心痒痒。 前思后想,左盘右算,最后决定买下《红岩》和《铁道游击队》。 但带着书店的会员卡到店里,却扑了个空,在我还在考虑要不要买的当儿,那书早就被喜欢它的人买走了。 友好书店对于这样的小书,每种只进一套,所以只能兴叹。 过了两日,又在邮政书店遇到一批同款式的小人书,同样没能找着我想要的《铁道游击队》,但有《红岩》。 在职教社成立大会开完的当晚,我冒雨跑到邮政书店里,买了一些小人书,算是对自己忙完工作的奖赏。 我买了50开本的阅读版《红岩》和《红日》,以及64开的蓝函装《说岳故事选》和《说唐故事选》。 拿回来后,细细地看,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但跟童年时看小人书的那种纯粹的欢愉感大不一样。 小时候,识的字不多,更多的是看着图,似懂非懂地猜测着故事的内容。 那时候捧在小手中的书大多是被很多人翻阅过,页面泛黄,卷着角,甚至有些残破,也照样看得津津有味。 而现在再版的小人书,特别是什么大精小精的,都显得太过贵气,不够平民化, 少得可怜的印量,大多掌控在二道贩子的手中。 过高的价格,以及对品相的过份追求,都让普通人对小人书望而却步。 好在相对平民化的蓝函装和阅读版的出现,让那些真正喜欢小人书但又没有太多银子的人们,有机会重温记忆。 刚买的小人书,捧在手中,熟悉的黑白分明的线条,勾勒出的是儿时的梦和回忆。 那些从前不太识的字,在此刻都一一被破译,在看懂故事的同时,把关注的目光更多地投给了精美的画面。 那是跟从前大不一样的感觉,但这样的感觉同样很美好。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红岩》和《红日》的画风,线条细腻流畅,布局得当,场面收放自如,人物看上去很是舒服。 而那两套说岳和说唐故事选,就不那么讨喜了,起码我不是那么喜欢。 一来他们不是大全套,所选的故事也不是我特别喜欢的章节, 二来画风一般,不如我小时候印象中那几套说岳说唐来得华美。 像说岳故事中的那本挑滑车,其故事原本是我最喜欢的一段,没想到这一册处理得很一般, … Continue reading